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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图腾》之冯绍峰:从人变成狼  

2015-02-27 14:03: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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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姜戎的原著小说《狼图腾》里的一些观念,我是不以为然的,即便狼是蒙古族人的图腾、成吉思汗已降的蒙古人从狼身上获取了足够的民族性格的强化,也不能用来作为游牧民族就一定强于农耕民族、更不用说工业文明和加入WTO以后的中国现实,文明始终不必以军事成败为旨归。冯绍峰在电影《狼图腾》中饰演的知青陈阵,当然就是姜戎自我投射的理想人物的电影版,不过芦苇等编剧和法国导演让·雅克·阿诺已经大幅度的删除了偏斜、执意、强烈的政治与军事评论,基本上这个电影角色还是可以令观众觉得他在文化大革命以知识青年的身份到内蒙古草原上的冒险,还是有相当说服力的。电影里没有太多城里人的前史,下乡后也基本上在人与自然的朴素状态里,体验、观察各种草原社会和自然界里矛盾的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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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阵下乡给当地蒙古人最初的印象是,带来很多书,纸面上的知识,带给他一种即将承担历史大任的在场感(想想习近平、王岐山、阿城、陈凯歌等人也是如此),他们必须在文字和现实之间找到自我立足的方式,这个过程,冯绍峰演绎的很是准确。高原的紫外线、疯长的绿意笼盖四野、随时触摸的蚊子和草原狼,都是人生承受的方式种种。陈阵从人变成狼,对于《狼图腾》故事的创作者来演,是一种表扬的评价。

据姜戎当年下乡的同伴讲,在十来年内蒙古的生涯,尤其是目睹狼群和牧人、黄羊、马群、野兔、狐狸等等构成复杂的平衡生物链,再加上亲自饲养了一只狼崽子之后,他从幼齿的红卫兵“成长”为狼性十足的猛人。这是一种建立在腾格里信仰绝对前提下的适者生存的三观,蒙古人的道法自然与老子迥异,倒是与20世纪几场残忍的无仁义的战争和阶级斗争类似(放心,对于原著作者而言,这也并非批评)。冯绍峰版的陈阵,从一开始的懵懂,到在不断的捕猎、迁徙、困境、对谈中,收获自己的见识,承接从匈奴、柔然、突厥、鲜卑、蒙古等等北方游牧民族的生存哲学,那就是以狼性洗去原来的繁文缛节带来必然的柔弱文明,对狼图腾的膜拜,幻化为小说和电影里,便是毛赋予那个时代的青年目的论与马基亚维利式的结果论相结合,不过令我有些纠结的是电影和原著对于“终极之神”腾格里的推崇,一切都是腾格里的意图(原著里甚至说蒙古灭金的三天三夜大雪也是向腾格里求来的),就难免有些魔幻观念感。冯绍峰版陈阵,作为一个理想主义青年,在伟大领袖、上山下乡运动和蒙古老人、狼性体认之下,尝到了一种幸福的内在价值满足感。

善于拍摄动物题材的法国导演,奉献给观众中国导演无能为力的人与自然真实感强烈的镜头,季节轮回、狼与人的博弈、游牧与农耕的进退,草原的理想关系,就是在腾格里的注视、安排和保佑下,人、狼、羊、草之间以野性的征服得到自然的平衡,陈阵在草原上的历险并非纯粹抽象意义的推演,而是认同这种在农耕民族特别是当今鑫科技革命时代的现代人看来野蛮的世界观,这个过程是实在的,然而在我看来,现代人最多只能借鉴、参考一二,却不能以狼性作为价值观和指导人生的信条,当今国族关系、文明冲突与和解、生产结构、价值取向、科技进阶,都依然与游牧民族的天命信仰大不相同。即使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头狼,也应该把握住那个度。陈阵带给观众的正向度帮助,应该是为了理想坚持走下去,面对困难和敌人,要尽一切可能性知己知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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