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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老头!》:多年父子成兄弟  

2015-04-06 19:23: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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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知道“多年父子成兄弟”这个典故,还是当年在老家做数学老师时,偶尔间翻看同事语文老师的课外阅读材料时发现的,汪曾琪老师以其幽默文字、淡雅风格讲述极为不一般的人伦关系。传统意义上的父子,显然是天地、君臣的延续,父权意味着传统。文明越进步,父子关系应该越平等。至于如何找到平衡点,每个家庭都会有严重不同,甚至依然是老调子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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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亚洲导演的《嘿,老头!》,显然是中国电视剧创作中非常罕见的单纯讲述父子亲情的时装剧、生活剧、轻喜剧,老戏骨李雪健演出患有老年痴呆症的退休混子老爹,暖男黄磊出演不正行无所事事瞎混的三十岁儿子,这对父子住在二环路的里边,大约是国子监附近,曾经过着何勇唱的那种生活。在老爷子混沌之前,这对玩世不恭、或漂泊或孤独的爷俩是欢喜冤家,各自玩各自的,终年不怎么着面。也是该当有了缓和的机会,爷俩各自遇上宋佳饰演的易爽,她与黄磊饰演的刘海皮是发小,与李雪健饰演的老子刘二铁也是铁磁,三言两语、峰回路转,文艺范儿泡酒吧唱歌的海皮就找回了开始稀里糊涂的二铁,这对父子在新形势下必须适应角色变换。

从年龄上估算,皇城根下住了上百年的刘二铁也曾经是红卫兵,他与父亲的关系向来是叛逆,造反是最起码的,至于有无其他肉体和精神上的暴力,刘东岳和俞露的剧本里无所考证,我们就按照一般化来设想,刘二铁可以说是自由惯了一辈子的帝都平民,火车司机的人生经验足以让他成为一个活在自己世界的酒腻子。在剧集开篇,李雪健演来甚是潇洒,大有《功夫》里元华的自得,一个人的早餐如何着落,很难看出来他的生活态度,当然刘二铁自得于自己的小生活,豆浆、油条、喝大酒,爽到无边的小日子,儿子远在天边且不去管他想他念他,五六分钟的长镜头里,刘二铁大酒喝着,微醺、陶醉、迷恋,似乎那就是生存的全部含义。生老病死是人生之苦,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社会保障体系也只能最多解决部分问题,亲子感情这一块任何他人都无法替代。

刘海皮是漂泊着的大龄文艺男青年,去过海南,没有能够赶上冯仑王石潘石屹那波行情,无可奈何的回到北京干干快递唱唱歌,日子也还是快意,即便经常被房东赶跑,只要你不焦虑,社会和生活拿你绝对没有办法。易爽果然容易爽,神经大条,什么都不能真正放到心里,去不去美国其实不是个事儿,她的奋斗或者说挣扎,在于求得自我心灵的安稳。唯一的老大难问题,当然是恋爱和结婚,逼急了也只能找刘海皮现挂,对付老妈的催问,从此刘海皮成为她的云备胎,最终修得正果。刘海皮是独生子女,而易爽上有哥下有弟,有些不科学。看完最后十集,我倒是举得这三兄妹可以看做是不同性格的分身,老大聒噪而无能,老三易怒而短视,他们填补了本片其他老人所没有的的负面领域。对于家庭概念的认同,从道理上很简单,在具体而微细的生活中,情感的稳定就有些难度,特别是中国人容易对待亲人捉急。,汪曾琪也被儿子换做“老头”,刘海皮当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孝子,也没有汪氏门风和学识、阅历,作为一个普遍的人,他要做到的是如何让渐次失去记忆力但仍然有感受力的老父亲,与自己的工作、生活一起去体验。

我们如何做新形势下的父子,是当前中年男人必须要直面的人生课题。相对来说,核心家庭里的亲子关系,我们依然能够可以做到有讲究。而与步入老年的父亲的交往,又基本上是将就。即便“常回家看看”入了法,大多数人也是用钱来解决,相互在一起愉快玩耍的时间也并不多。偶尔在一起,也难以平等,彼此的三观从宏观和微观上都可能有极大的不同,有偏差、对立、不亲密是正常现象,彼此要么过度妥协要么时有强烈坚持,父子间的沟通确实是大问题。

黄磊、李雪健、宋佳,三人之间的对戏,多有谐趣,父子戏不再去说了。扯扯宋佳和黄磊、李雪健,宋佳如今几乎是一部戏一种角色一个状态,本剧里的发型、穿衣、表情,神似胡同里的北京大妞,与黄磊的CP感还是相当可以的,黄磊胖了些更为真实,宋佳看着这个发小牌备胎,特别是萎靡、酒醉后的诉衷情,以及来劲时拿眼瞥、埋头在黄磊身上时的起腻,还是极像的。至于宋佳和李雪健之间的对戏,那种亲切、熟悉、无话不扯、大大咧咧,观众绝对会被饱满关心的热情而打动。

写实的现实主义剧集《嘿,老头!》的转机,是老子病了且儿子倦了,老子成了老小孩,儿子成为顶梁柱。李雪健演的老头,他的世界逐步塌陷,原来五彩缤纷众声喧哗的世界迅速的、不可逆的、无法温故而知新,永远的告别了宽阔的外界,心灵的舞台越发局促,一遍又一遍的看《西游记》就是充分而满足的娱乐生活,过去的往事成为不知所谓的云烟,甚至情感都在弱化,越痴呆眼神越纯净,到最后完全没有开始时的杂味。摆脱了文艺男形象的黄磊,如今在暖男、居家男、好爸爸的道路上一发不可收拾,他来演这个儿子,妥当又稳重,父子成兄弟的戏份可信。汪曾琪先生的上下父子情,当然是渴望可不可求的,《嘿,老头!》作为虚构的艺术,依然没有达到汪氏数代父子的雅致、随意,如果有人开始汪曾琪的家族故事,定然是怪有趣味的。如果做儿子的,能够与老头进行合适的交流,不要觉得老人家不会理解你,事实上只要你讲理清楚分析到位提供足够的信息量,绝大多数老人不会不明白你的选择,人同此情,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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